The Nth NoteBook

1.  不少人知道我到現在每次返港都會返母校，以及長期與昔日的老師保持密切的聯絡後，都會表示詫異。我才知道，原來這樣的師生關係並非必然。

2.  記得小時候，每逢夏天，我的雙手手掌都會長滿微小的水泡，又痕又討厭。這些水泡不僅佈滿指頭、指縫，就是連掌心都不例外，小時候我總是忍不住要把所有水泡都弄破，而水泡內的水是不停長流的，流到哪就傳染到哪，即使用酒精消毒也沒用，所以我的雙手總是滿佈流著水的傷口，又痛又痕。除了水泡，雙手也會不斷的脫皮，同一位置可以每兩三天就換一次皮，而剛換上的新皮又可以長新的水泡，周而復此，於是我整天的活動和興趣就是剝死皮，只要是我坐著的地方，四周的地板上都可以發現我的遺物。不知從哪年開始，這些水泡再沒出現在我的雙手，以上的活動和感覺都逐漸遠離。誰知多年後的最近，我的雙手竟然又再長出大量久違了的小水泡，也換了好幾次皮。這樣的懷舊，一點也不好玩。

1.  其實早在多個月前已得悉這位老師的情況，期間也一直收到不同人傳達給我的新進展，只是在讀到這封她的親筆信後，我才開始打從心底裡佩服她面對生命盡頭時的勇氣及坦然。

各位親愛的曾肇添舊生和學生：

我已經一段時間沒跟大家見面，希望你們都安好。

或許你們當中，部份舊生也得悉我因身體抱恙，自去年十二月起已經開始向學校告假。事緣於數月前，我因胃部不適前往求醫，檢查下卻發現胃部出現了癌病變，並已擴散至腸及腹腔，故已是第四期。於是我馬上為教學的工作稍作安排（這裏要多謝幾位舊生、老師及校長的協助），就暫別了學校，開始了治療。我由一位很好的主診醫生照料，也一直以最積極的態度面對病情；可惜生死有命，治療效果未如理想。現在，已經踏入生命倒數的日子。

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以低調和保密的方式處理自己的病情，只有家人、個別老師、少數舊生和自己往日的同學知道詳情。這是因為怕打擾了大家，更重要是不希望影響到學生，特別是現屆中七的學生——我深明作為最後一屆高考班，即將面對的公開考試對他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故不打算驚動他們，其實應該說是避免有太大影響，才一直秘而不宣。但隨著日子過去，我的病況轉差，而公開考試亦將近結束，我認為現在也是適當的時候向大家作出交待。

回想二十多年的教學生涯，我認為自己一生無悔，因為我一直以學生的生命為依歸：努力為學生做好教學工作，也重視與學生建立關係。多數人以為付出的人是辛勞的，而我卻認為付出時那份滿足感令人無法言語，這正是我一直的教學原動力。上課期間，我最樂在師生互動之中，開心之餘亦不忘讓學生好好學習中國文化。當中的「智、仁、勇」、「法、理、情」是文化的精髓，你們要好好記住，那麼我的教學生涯便能無憾。

患病期間，我身邊一直有很多「小天使」，無論是家人、朋友、同事、舊生等也給予我很多支援。最近經醫生診斷治療無法繼續，但得悉這震撼消息後，我卻在祈禱時心裏得到平安，因此我決志信主，並已於五月四日在醫院受洗。神的恩典夠我用，大家毋須掛心。

蘇麗如

2.  剛剛才得知，原來今天的報章都在報導蘇老師這事。

親愛的蘇老師：

你的學生們寫信來，告訴我你的狀況，他們說，希望我能寫信給你。我本來應當婉拒的，因為我們素不相識。但是，看完你的學生們的來信後，我想我一定要寫信給你，原因很簡單：感動。

感動是因為，你有這麼好的學生。看到他們寫：“老師病了，我們很無力”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嫉妒你。我現在也是老師了，我知道，作為老師，有這樣的學生，是無論如何都值得的。

感動也是因為，從你的學生的信中，我知道你在課堂上關於六四的傳授，深深地影響了這些可愛的學生。歷史能夠延續，是靠每一個人默默咬牙堅持的。你的努力，讓我看到了這樣的堅持，這對我是很大的鼓舞。

我不是很善於安慰別人的人，我只能說，請你堅強地面對病魔。要知道，你，是你的學生的榜樣，請你繼續做他們的榜樣。同時，我也要說一聲謝謝你，我相信你懂我的意思的。

王丹

2012年5月7日 

1.  偶然讀到這一則消息：「高考臨近，近日湖北孝感一中現史上最刻苦“吊瓶班”。圖片顯示，教室內很多同學邊打吊瓶邊復習，場面頗為壯觀。對此，孝感一中稱，學生打的是補充能量的氨基酸。」教育制度下衍生出來的無知和愚昧，讓人萬分無奈。更教我無奈的是，學校竟然稱：「國家有規定，每年給高考學生10元錢的氨基酸補貼。學生若感到身體不適，可以申請到醫務室打氨基酸。」祖國對莘莘學子的體諒實在是既偉大又體貼。

2.  這幾年在國內當主管，遇過好幾個棘手的員工問題，都是完全超越我可處理的能力範圍的，卻偏偏要自己硬著頭皮去處理和應對。這幾天，我又遇到有情緒和精神面臨重大打擊快要崩潰的同事，雖然花了好些時間嘗試為其解憂，只是一切仍然徒勞無功，結果讓我受到不少精神及情緒上的折磨，也為其他同事帶來不安。

3.  前兩天買了一瓶可口可樂，結果連續的中獎獲得贈飲，剛剛我已喝了第三瓶，而桌面上放著的又是中獎的瓶蓋，從頭到尾我只付過三塊錢，非常划算。 

1.  不滿和氣憤的時候，我一定要記得深呼吸。忍。

2.  前幾天把南懷謹的說話放在skype的個人簡介中，結果引來不少人反饋和回應。不約而同地，回應我的都是處在較高位置的人物，至少位置比我高得多。他們當中有人問我為什麼把這麼敏感的話放在上面，也有人按個人感動對號入座感觸良多，更有人謙虛的問我該如何避免這些錯誤的發生。面對這些反饋，我給予他們的回應只有一個：「這是我用作個人反省而已，不用緊張。」這完全突顯出所處的位置不同，對不同事物的詮釋都會全不一樣。

3.  四月份已達至四十度的炎炎夏日，這是我近日的至愛，既消暑又懷舊，首推可樂味。

1.  南懷謹：「人有三個基本錯誤是不能犯的：一．德薄而位尊；二．智小而謀大；三．力小而任重。」這句話對於從來對名人名言都不大感冒的我來說，可說是當頭棒喝。只有認清自己擁有多少的「德」、「智」、「力」，才能找到合適自己的「位」、「謀」、「任」。我現在又是否在合適的「位」、「謀」、「任」？

2.  嘿嘿，此刻的我，正驕傲地穿著自己印製的T-shirt，每一件的後領都印有我的新標誌。這個新標誌，意思是我的生命其實就是天使和魔鬼間的不斷爭戰，現實中，正和邪很多時候都同時存在於我的思想及言行當中，這是血淋淋的事實。

1.  幽默和嬉皮笑臉之間，其實差別不少，只是如何能智慧地劃分及分辨，又是另一種學問。雖然極不情願，我還是要承認自己有時會過於浮誇，難以令人信任。

2.  是時候該重新開始跑步了。

1.  最近在反省，旅遊完結後回來工作這大半年間，我到底獲得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這大半年間，我因著整頓辦公室略有所成而獲得別人對自己工作能力和表現的認可，只是事實上這些成績都是通過極權高壓方式而取得的，而非對同事及手下循循善誘所致。因為較大的工作壓力以及個人極強的達標的慾望，這大半年我對很多事情的容忍和包容度都達至新低，動不動就會對同事們大發脾氣，也經常說話不留人。隨之換來的，卻是個人工作效率的提升，以及整體辦公室表現的大幅度改進。當然，我不認為很多東西都是兩難全的，只是礙於個人能力，至今我還未能找到很好的平衡點。

2.  前幾天終於收到鑰匙，正式成為業主。從當初決定買樓，再把房款一次性付清及辦理各項手續，直至我自己拿著鑰匙進入屬於自己的物業那刻，我彷彿仍然置身夢中般感覺不真實。望著這倘大的水泥空間，我感到有點迷惘。

買樓這事，我可算是大鄉里出城，很多做法很多情況都不清楚。新屋的鑰匙，單是大門就有七把，沒包裝的兩把是專門用來裝修時用的，即一把給裝修師傅，另一把是自己在裝修期間使用，而裝修完結後就可以用包裝好的鑰匙，只要用這些鑰匙開一次大門，裝修用的那兩把就會被廢掉，不能再打開同一大門。這樣先進的設備，我可是沒有想像過，更沒有期望過會在這大陸的偏遠地方用得到。 

國內的樓房好像都挺喜歡除了分幢外還要分單元，這跟香港的方式非常不一樣，也經常讓我摸不到要去的地方。 

新居，雖然我從沒打算在這裡居住。 

這是其中一邊陽台的景觀，也是較大的陽台，稍為弄一下可以是很舒適的地方。 其實屋的另一邊是面對遙遠開闊的山景，景觀比較好，那邊也有一個小一點的陽台，不過我個人認為若把整個房間反過來，讓這大陽台面向著山景，那豈不是更好？

沒錯，這是真真正正的新居，什麼都沒有。右邊是大門，左邊是通向四個房間及兩個衛生間的，照片拍攝的位置是客廳，背後就是大陽台，面向的是飯廳和廚房。 

四間房和兩個衛生間在同一邊，主人房是帶衛生間的，其餘三個房間就共用一個較大的衛生間。整間屋大概是一千四百呎左右， 

1.  最近學會玩「斗地主」－國內非常流行的撲克遊戲，每天也會在網上玩幾次。通常別人總以為我頭腦轉數快，我也一直這樣認為，可是越玩得久我越發現，事實並非如此。對於牌的策略和靈活使用各種牌的組合方面，原來我都是挺弱的。

1.  雖已在中國大陸邊遠小縣工作多年，依然有很多情況及習慣是我所不能理解及接受的，其中包括對於時間的管理以及計劃。就例如每次要跟這邊的政府官員預約商談事情，往往得到的答覆都不會是百分之百肯定的，即使能夠事前得到確認，他們到當天才又會冒出一大堆情況而不能出現，這些情況通常是突然接到通知要開會又或是某某領導到訪或檢查工作需要接待。其實我也明白這些官員也是身不由己，即使官位多高，也仍然是屬於大堆高官的下屬任其擺佈，我不能理解的，是這些會議到訪或檢查工作總是當天才決定才通知，完全沒有任何計劃性可言，各級政府（至少在縣的各個層面）從上到下都是用這樣的工作方式，只要上級一通知就必須立刻把所有已計劃的工作都丟棄，絕對配合上級的任何安排，這樣的成本和效率實在是教人摸不著頭腦。政府如是，學校也是。從幼兒園到大學，竟然都可以沒有校曆，什麼時候開學、放假、考試等全都沒有預先計劃，都是到時再定的。就例如過兩天是公眾假期，學校到底放不放假也是假期前一兩天才決定並通知的。更莫名奇妙的是，連大學開學都是要等到暑假放到差不多才又找老師或班長打電話或發短信通知學生是什麼時候要回學校報到。個人認為堂堂一所高等學府，都竟然連基本的計劃都不做，只以到時再算到時再定的方式運作，所有老師及學生都是任由擺佈，實是令人費解及難以接受。其實我本身都是一名極欠缺計劃的人，既不善於做計劃也懶得計劃，就連我這樣沒有計劃的人也覺得是難以接受的，可想而知道行是有多高。

2.  政府於去年斥資重修紅河到南沙的二級公路，建好後就在路上設置收費站，同時也建設收費站的辦公樓及配套建築，這是本地慣常的思維及做法。莫名奇妙的是，興建收費站的時候，不少人就已經說現行新規定二級公路是不容許收費的，可是大家說是這樣說，收費站依然在建，並在建好後投入使用開始收費。不足一個月後，收費站被悄悄的拆毀，而旁邊的辦公樓及配套建築就丟空在路邊沒有人管。就是連路人甲乙丙都知道的新規定，修建這收費站的部門不可能不知道不清楚，只是我不明白何以這收費站還是會被建起來，然後不足一個月又全被拆毀，這樣的工作實在浪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和資金，完全無謂，而這樣一個小小收費站也只是眾多浪費公款情況的冰山一小角而已。我個人認為中國大陸政府根本不是沒錢，只是像暴發戶般亂花錢，該用的不用，不該用的就隨便浪費，從上到下都是如此，就算國家有多雄厚的財政實力也不管用。

3.  無意中讀到這位年輕女孩的故事，深受感動。特別喜歡這機構的名稱"Random Kid"和信念"The Power of Anyone"，即是任何人都能夠帶來改變，關鍵只是相不相信及願不願意。

1.  這夜到文具店逛了一圈，發現了這套價值一元的恐龍橡皮擦，愛不釋手，還在店內把弄研究了老半天，興奮不已，懶理店員那莫名奇妙的目光。從小就很喜歡恐龍，長大後也依舊難以抗拒這樣小巧精緻又便宜的恐龍物品。我正在盤算著要把它們放在辦公桌上，盡情讓同事們歧視過夠，嘿嘿。

 

1.  《人性》，發人深省的短片。

1.  沒想過現在腸胃仍然不適，之前誤以為是好轉，只是因為這幾天我根本沒吃過什麼，也就沒有什麼會引起腸胃不適而已。這個事實，是我在昨晚把晚餐全都吐出來後才知曉。

2.  同事們都說我這幾天消瘦了不少，奇怪地，我卻完全沒有半點感覺，從鏡子中也覺察不到絲毫的差異，這是什麼一回事？

3.  接手紅河辦公室才五個月，之前已有兩名同事離職，現在再收到三份於四月份離職的申請，另外還得知五月份會再收一份。這樣頻繁的同事離職，可算是我的辦公室主管生涯中最為密集的一次。雖然我也了解同事們離職的原因及考慮，可是面對這樣的密集式離職，我也不得不暗地裡質疑是否自己的管理出了問題，甚至為此而有點內疚。

4.  世界宣明會，國際聞名規模龐大歷史悠久的慈善扶貧發展機構。通常，別人得知我是世界宣明會的員工，總會投以尊重和佩服的眼光，更多是因為機構的名聲和特殊的工作性質及理念，當然也少不了對扶貧發展工作的誤解。相反的是，就在我服務多年的國內貧困山區，普羅大眾卻認為世界宣明會的工作是非常辛苦的，既沒保障，也不穩定，嚴格來說這根本不算是一份正式的工作。對於大部份的本地同事來說，選擇加入機構的，往往是因為暫時仍未「考」到正式的工作暫時幫補一下生計同時備考，即使每年考來考去都考不上一官半職；而選擇長期留在機構服務的，更多只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至於那些真正有志於服務本地貧困社區的，不是沒有，只是礙於個人發展空間又或者成家立室等因素，選擇留下來的卻往往只是極少數中的少數。這幾年當辦公室主管，幾乎每年都要思考討論如何設法挽留人才減低員工流失率，只是思考來討論去都只是不知所以。假若問我，關鍵的問題到底在哪，我會認為是整個社會對於工作和前途的理解所致。即使機構已為員工提供各種國家規定的保險保障，就算工資也能達至一定的競爭水平，可是對於只認為鐵飯碗才是唯一正規工作的普羅大眾來說，這些根本都不重要。對他們來說，到世界宣明會工作跟當小賣部店員並沒兩樣，同樣是不穩定不長久不受尊重的，這份工作雖然工資待遇較高，可是卻也辛苦得多，既要加班加點，也要攀山涉水。不少離職的同事寧願放棄在機構繼續發展的大好前途和穩定收入，甘願坐食山崩只為備戰公務員考試；也有不少是選擇待遇更差且沒事可做更沒前途的臨時職位，只為打好關係脈絡等找對機會再搏搶鐵飯碗。就算同事本身是有多喜歡這工作也多希望繼續在機構內服務，可是每天下班後回到家就要受到六嬸三太公姨媽姑姐三姑六婆七咀八舌的圍攻，同場還要加演祖父母連同父母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精神再正常的人也捱不了多長時間而舉白旗投降。這一切一切，對於在香港出生長大的我來說，雖然是比無線翡翠台的鬧劇還要胡鬧，卻是活生生的真實寫照。記得前陣子，我和另外兩位的主管同事跟高層討論到辦公室架構和管理的新方式和新思維，高層提出為了更有效的提供服務，建議我們把辦公室從縣城搬至鄉鎮，當下我和另外兩位主管同事都隨即表示不可行。現在我們把辦公室設在縣上，人力資源上面對的衝擊都已經夠大，假若還要退一步搬至鄉鎮，跟整個社會的發展方向背道而馳，估計情況只會更加嚴竣惡劣。

5.  剛剛得知，亞洲首個Legoland將會在本年底於馬來西亞開幕，這實在讓從小喜愛LEGO的我興奮無比。